偷吻的礼仪[先婚后爱] 第8节

      “穿吧。”宋言祯将内裤挑到她眼前,嗓音懒沉,“这条花色好看。”
    他的语调声平淡稳,简直就像在说“天气不错”那样稀松平常。
    却让贝茜霎时爆红了脸颊,一路烧上耳廓颈后。
    “你…我……”她又惊又羞又怒,噌地从藤椅上站起来,一把挥打掉他的手,涨红脸尖叫:“你有病啊宋言祯!”
    力道振得轻薄小三角从他指尖飞落,又被他反应极快地再次从容接住。
    贝茜失忆了,她对这条内裤根本没有印象。
    可是从她衣柜里拿出来,不用脑子也知道肯定是她的。
    这个男人,这个…流氓!怎么可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拿着女孩子的内裤啊!
    就算,就算他们真的是夫妻,她还没适应不是吗?
    他这种人,总是一脸平淡地做一些气死人的事情,她最讨厌了。
    她还是想不通,气愤怨言:“我怎么会跟你有孩子?”
    被她这般对待,宋言祯也并不恼,只是指节略微收紧。
    他漫无目的地捻动掌中她的薄透内裤。
    冰冷长指勾缠进去,轻勾慢挑,似乎在感受绢丝的细腻柔滑。温柔又亲密地。
    又似乎难以克制地施加粗鲁力度,将它紧绞,将它捏揉发皱。野蛮又残忍地。
    窗外,天色渐沉。
    黄昏到夜的交接须臾里,有猫在发情叫春。
    宋言祯站在贝茜面前,离得很近,迫使她极尽仰视。
    隔着空气的间隙,她亦能感受到他腔调震动,浸透春夜的散漫冷峭,轻描淡写地将问题反抛回来:
    “你觉得…是怎么有的孩子?”
    贝茜顿时语塞,心跳泵搏地极快,脸上更烫起来。
    她只是惊讶,不是在问具体过程吧?
    她惊悸又嗔羞地瞪人,刚哭过的黑眸水泽湿亮,鼻尖透粉,唇瓣艳红。
    “还是身体没好透,自己换不了衣服?”
    宋言祯淡微挑了下眉,内裤软布溢出他硬朗的指节,白蕾丝紧密勾连他无名指根的婚戒。
    圣洁被侵犯,禁忌在招摇。
    他缓缓弯起唇角,字词虚哑,“其实你完全可以按照以前的习惯来做。”
    “以前?是指我们结婚这段时间?我有什么习惯,会怎么做?”贝茜听到了自己声音紧绷。
    感觉脑子好像不够用了。
    他抬手挑开她的衣衫下摆,捏住病服裤边被系成蝴蝶结的抽绳:
    “以前你会……”
    她的裤带绳结被一点点抽离,在他手里松散溃败,他接着说,
    “命令我帮你。”
    〓 作者有话说 〓
    你就骗她吧你小子,老婆才试探一句你就疯狂给自己谋福利
    第5章 老公
    “宋言祯你去死!”
    贝茜快疯了,一把扑回自己的贴身小裤子藏在背后。
    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,她耳根子煞红:“你会有这么好心帮我吗?不扔我东西就不错了吧。”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扔过你东西?”
    宋言祯指尖微松,她裤带的系绳离开他的手,垂落下去。
    事实上,在问出口的刹那他就想起来了。
    从小尿不进一个壶里的两个人,多数时候都是贝茜在挑刺,宋言祯相对忍让。
    于是前二十多年人生,她扔他东西不计其数,而他真正付诸行动的反击,只有18岁那一次。
    如果时间跟着贝大小姐的失忆症倒退。
    退回2021年高考动员大会那个下午。
    他习以为常地接受着她的挑衅,接起师兄的电话,眼看着她炸毛。
    她才不管他在听电话,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忙,还特地回来做什么宣讲啊?”
    他天生敏慧,能从通话间隙里分神给她,但他不打算回答。
    少女不依不饶:“没参加过高考的人居然要动员高考?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    是,他不需要高考。
    甚至他只在高中待了高一这一年而已。
    别人挣扎苦渡,于他而言只是人生踏板。
    电话里,同门师哥在和他确认出国的日期,
    “7月出发,德国心胸外交换生资格难得,不过哥们几个都相信你的实力,等你学成归来。”
    那时他获得了公费留学的资格,下个月就要离开沪市,本博连读,一去就是三四年。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声。
    没想到贝茜突然爆发脾气:“你这个混蛋!”
    直到她凶巴巴打落他的发言稿,他才对即将脱离这位骄横公主的事实有了实感。
    恰巧师哥又问了个小问题,他快速应答后挂断电话:“我这儿有事要处理。”
    处理她的脾气。
    初成大人的宋言祯情绪很稳定,但还是会被她缠得失去冷静。她问他为什么会来,是,他为什么会在不可开交的忙碌中,还选择回来高中校园?
    他也在问自己。为什么。
    眼前,她还在任性,对日后长久的分别一无所知,对这次的见面毫不珍惜,
    纷乱繁杂心绪充斥,他意识到该对她凶一点。
    但只是一点,她就哭了。
    两个人都不太记得那天是怎样收场的,只知道贝茜最后也没有道歉,更没有纡尊降贵为他捡东西。
    宋言祯松开手,留下一句:“希望下次见面,你能成熟点。”就转身离开。
    那天他们没再说一句话,台下人群里,只有贝茜用杀人的眼神瞪视台上的人。
    当时她没想到,宋言祯居然真的可以脱稿即兴演讲。
    更没想到今天,他说的“下次见面”已经在她记忆里消失了。
    失忆患者的“下次”竟是一睁眼【已婚】,居然还是跟他?!
    ——关于这段回忆,宋言祯不做评价。
    他最先回神,意识到问题的关键:贝茜的失忆到什么程度?她究竟失去了多少记忆?
    “我是什么时候扔你东西的?”
    宋言祯扶她在旁边的丝绒凳坐下,典型的用行为干扰思考,让对方卸下防备的举动。
    贝茜的记忆到高三为止,理所当然把自己当高考生。
    她想也没想就答:“前两天呗!你把我书扔路边了呢。”
    见宋言祯挑眉,她才后知后觉,不甘心地改口:“高三……高考前,你回校宣讲那天。”
    宋言祯单膝触地,蹲下身与她平视,再次确认:“所以,你目前只有高考以前的记忆?”
    贝茜努力地往后回想,却始终空白,脑袋的记忆储存区像坏掉的硬盘,调取指令无响应。
    她甩甩脑袋,“嗯”了声:“之后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。”
    包括她最想知道的,为什么会和宋言祯结婚?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”宋言祯维持着下蹲姿势,肘臂搭膝,淡微垂睫,有了完整定论,
    “你失去了从大学到我们结婚一周年,这期间的五年记忆。”
    原来已经结婚一年了……怪不得宋言祯能随意进出她家。
    等下,重点不是这个!
    贝茜忍不住挥舞起手来:“是又怎么样?不要以为我失忆了你就可以胡说八道骗我。”
    她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内裤,严正警告:
    “我要去看爸爸,要是被我发现他没事,是你咒我爸爸的话……”
    那块丝滑的三角布料,被她挥甩起来,宋言祯身姿劲挺地蹲在她身前,不可避免地险些被舞到脸上。
    男人反应迅速地偏头避让,倒是没说什么,反问:“你知道爸在哪么?”
    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她赶紧把内裤又塞回身后,浑身不习惯地嘀咕一句,“还有,谁允许你叫爸了。”
    他望了眼窗外夜色没搭腔,口吻冷淡平常:“今天太晚,爸需要休息,明天带你去。”
    这人?怎么越不让叫他越要叫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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